如果說代表伊斯蘭文明的伊朗目前只是西方文明霸權的癬疥之疾,那麽,中華儒家文明無疑是其長遠的心腹大患。按照亨廷頓的思路,西方人、尤其是美國政客堅信,真正能挑戰西方文明霸權者、或者說其文明霸權最不容忍的兩種異質文明就是伊中兩國。
作為華人,老猿無論怎樣都殷切希望我的族群或祖國在中美沖突中能夠最終勝出。可惜經過反複思考,答案只有一個:除非國人停止爭做世界老大、同時也斷然放棄老二的名號,否則絕不可能一廂情願、迂腐幼稚地“和平崛起”,即躲過修昔底德陷阱,此所謂“樹欲靜而風不止”是也;而與美國(或未來某個將其取爾代之的白人超級強國)大戰的結果是必敗無疑。
原因很簡單,現實很骨感:首先,我們的“硬件”遠不如美。無論哪種軍事力量和武器裝備乃至除兵員之外的其它一切戰爭資源,我方都不能和當今的“龍王”比寶,不但眼前是小巫見大巫,今後在最好的狀態下也只能亦步趨,概因我們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即缺乏創新的能力。其次,我們的“軟件”也不能與美同日而語。無論是在國家的智慧與意志,還是指揮決策機制,乃至國人的素質、傳統習性各方面,我們的文化因素大多非常落後,尤其是我們有一個致命的短處:缺乏血性(尚武精神)。
曆史上,國人也從未真正依靠自身的力量戰勝過強大的外敵。漢朝雖然打過幾場漂亮的反擊戰,但匈奴最終還是因為南北分裂而自亂自弱遭滅,唐也先因突厥內部分裂才戰而勝之後靠與蕃結盟續命、宋滅于金元、明敗于滿清,抗日借美蘇與其決戰才跻身于戰勝國,韓戰如無蘇聯之助絕難與敵打成平手。由于自身的原因,我們的確“內戰內行”(常勝)、“外戰外行”(多敗)。
值得慶幸的是,代表西方文明的美國乃全球第一戰略高手,其眼光和手段遠遠高過國人的“詭道”:他們深知盡管能戰我能勝,但一定是“慘勝”、且極可能因此而失其超級霸主的寶座。換言之,他們必然避免與我熱戰大戰,只會反複修理、羞辱我們,靠不斷圍困、搗鬼直到我們最終不戰而自亂、自敗。
[ 注:此文曾于2020年8月发布在本人在《万维读者》博客栏】